清迈·上素贴山看了一次日出

车到了大概半山的停车场，剩下的靠走。到寺门口有一段很长的台阶，两侧的扶手做成了龙的形状，一条一条往下延伸，这就是它被叫作双龙寺的原因。

天刚亮的时候，台阶两侧的灯还亮着，金顶在暗蓝天里露出一点亮。爬上去之后进寺，寺里已经有本地人在拜了，绕着塔一圈一圈地走。塔是整个寺的中心，外面包着金色的装饰，天光一照就反光。

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，看天从深蓝变成灰蓝，再变成浅蓝。远处的山谷果然有一层云，白白地铺在低处，像一大片棉花。太阳从云上面出来的时候，云被照成暖白，山谷里那些原本看不见的东西慢慢露出来。

清晨上到这处高地的时候，台阶上还湿着，人不多。天边刚有一点亮色，寺里的灯还开着，光从门口透出来一片黄。风不大，但很凉。

站在栏杆边往下看，是整座城的雾，房子的顶从雾里露出来，像浮着的。等太阳升起来一点，雾慢慢散了，城才显出样子。

看完寺里的清晨，我们继续往上开了一段，到另一处高地。那里有一片花园和观景的地方。花园里的花开得很好，一丛一丛的，颜色很浓；路上有一些早起的本地人在走路。

观景的位置能看到整片山谷和下面大半个清迈。清晨的空气很干净，能看得很远。我在这里坐了大概四十分钟，看云一点一点地退，城市一点一点地显出来。这个过程比我想象的慢——它不是一下子放晴，是一层一层地，从下往上露。

有一段路两侧是松林，风从林子里过的时候带着松的味道。空气冷、干净，是那种早上五点钟山上特有的空气。

中午下山，在山腰的一家小店吃饭。清迈这一带的饭不复杂：一碗米粉汤、一份炒饭，加一份凉拌的青木瓜。凉拌的木瓜又酸又辣又脆，天气热的时候，这样一份吃完很舒服。

吃饭的时候，店里坐的是几个本地人，穿着工装，看起来是在山上做事的。他们说话很快，笑的时候声音很大。我坐在旁边听，一个字都听不懂，但那种氛围是熟悉的。

下午回到市区，在古城里随便走了一段。从山上看下来的那一片城市，到了下面才知道有多大：街一条一条，车挤在路口，一点也没有从山上看时的安静。

下山的路比上山舒服。我们没坐车，走了一段台阶往下，然后在一个平台等车。这一段能看见整个清迈：城市在下面摊开，看不到边，只在最远的地方有一层淡蓝的山。

午饭是在山上吃的。这家店在半山，桌子摆在室外，往下就是林子。点了一份汤、一份炒菜和一盘米饭。山里的空气凉，吃着热汤很舒服。

山上除了寺，还有几处可以看的地方：一处是当年的行宫和花园，花种得很密，颜色很亮；还有一处是山里的村子，村民靠种花和卖手工艺品过日子。

行宫的花园里有一处玫瑰园，花开得正好。有几棵树的树冠被修成了圆的，看起来很整齐。这一段路不难走，慢慢转一圈大约一个小时。

村子里的东西大多是手工做的：布、银器、木雕。价格不高，但要看清楚是不是机器做的。我们在这儿买了一小块手织的布，回来放在桌上，颜色一直很耐看。

还有一个我没想到的细节：山上比城里凉很多，尤其是清晨。我们带了外套，正好用上。如果你是坐车上来的，下车那一下会觉得像换了个季节。

这条路上有很多转弯，坐车容易晕。我平时不晕车，这次也有一点不舒服。坐前排、开窗、慢慢开，会好一些。

关于寺里的规矩：进门要脱鞋，衣服要过膝过肩，不要背对着佛像拍照。院子里有免费借用的布，可以围在身上。这些要求当地人很在意，照着做就是了。

如果还有力气，傍晚可以从山上慢慢走一段路，看城里的灯一点点亮起来。这一段的路上车少，走着很舒服，就是要带一个手电。

这一趟给我的感觉是，这座山不只是那座寺。寺是核心，但山本身也有内容——林子、花园、村子、还有一路上的各种小摊和休息点。把半天交给这座山，是值得的。

最后说一件现实的事：山上买东西大多只收现金，最好在城里就换好零钱。洗手间有的要收费，也要备零钱。另外回程的车在傍晚会比较难等，最好提前和司机约好时间，或者早点下山。

我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，城里正是堵车的时候。司机绕了一条小路，路两边全是小吃摊，灯亮着，人很多。这段堵在路上的时间，反而不觉得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