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的那一刻
飞机落地拉萨贡嘎机场,舱门打开的瞬间,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深呼吸——不是感慨,是确认自己的呼吸。拉萨海拔约3650米,从平原直接过来,说不紧张是假的。
机场到市区约一小时。车窗外是光秃秃的山和极蓝的天,太阳很大。我原本计划下午去八廓街逛逛,但上车前改变了主意:按攻略说的,抵达当天什么行程都不安排。
第一晚:不洗澡、不饮酒、早睡
到了酒店,我做了三件事:喝了两大杯温水、把行李箱里的东西理出来、躺下休息。没有洗澡(怕受凉),没有喝酒,晚饭只吃了清淡的面条。
晚上果然睡得不踏实,半夜醒了好几次,头有点闷。我起来喝了点水,用血氧仪测了一下,数值比平原低是正常的。第二天早上再测,稍微回升了一点。这是大多数人的正常反应,不必恐慌,但也不能不当回事。
第二天:把节奏调慢
第二天我没有安排任何景点。上午睡到自然醒,中午在附近找了家甜茶馆坐下,点了一壶甜茶和一碗藏面。
甜茶馆是拉萨最日常的公共空间:杯子会被服务员一轮一轮地续满,隔壁桌的本地人用藏语聊天,偶尔有游客进来问路。我坐在那里待了两个多小时,什么都没干,只是喝茶、看窗外的人走过。这大概是我这趟旅程最重要的一个下午——身体在慢慢适应,心也在慢慢落地。
傍晚我慢慢走到布达拉宫广场,远远看了一会儿。没有走近,也没有买票,只是在广场边上坐着,看宫墙在夕阳里变颜色。然后走回酒店,早点睡。

第三天:把布达拉宫留在第四天
第三天,我的状态明显好多了,头不闷了,走路也不喘得那么厉害。这天我安排了一件轻量的事:去大昭寺附近看转经的人流。
八廓街上,转经的人顺时针走着,磕长头的人从早到晚不断。我没有拍照,只是跟着人流走了一小圈。有人手里转着经筒,有人低声念诵,那种专注的氛围会让人不自觉放轻脚步。
走到一半我坐在路边的石阶上休息,看一位老人磕长头,起身、俯下、再起身,动作平稳得像呼吸。我看了很久,忽然觉得自己这两天纠结的“高反”,在这座城市面前实在是很小的一件事。
第四天:走进布达拉宫
第四天上午,按预约时段去了布达拉宫。这时我的身体已经适应,沿着宫墙往上走的时候,虽然还是喘,但节奏很稳。
宫殿里不能拍照,光线很暗。灵塔殿里的酥油灯在气流里晃动,壁画上的颜色浓得化不开。我跟着人流慢慢地走,几乎没有停留太久的地方——布达拉宫的参观是有时间限制的,但这反而让每一分钟都很集中。
出宫后绕到宫后的宗角禄康公园,在湖边坐了很久。湖面把整座宫堡倒映进去,风一吹,倒影就化开一片。

关于高反,我最想说的三件事
第一,不要和身体较劲。很多人一到拉萨就急着安排行程,结果当天晚上就头痛得睡不着。抵达当天完全不安排,第二天低强度,第三天才开始正常活动——这个节奏对我很有效。
第二,不要一有不适就吸氧。轻微的头闷、乏力是适应过程的一部分,适度休息比依赖氧气更有助于身体自己调节。当然,如果症状明显加重,就别硬撑,及时就医。
第三,把药和保险准备好。常用药、缓解高反的药物、便携血氧仪,还有一份包含高原救援的旅行险。这些东西大概率用不上,但用上的时候,就是救命的。
离开的那天
离开拉萨的那天早上,我又去了一次那家甜茶馆。老板娘已经认得我了,见我进来就抬手示意。我点了同样的东西:一壶甜茶、一碗藏面。
喝完最后一口,我站起来往外走。门口的阳光下,转经的人流还在顺时针地走着。我想,初上高原最难的其实不是海拔,而是学会慢下来——而拉萨教会我的,正是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