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普吉岛出海的一天：浮潜、长尾船与回程的雨

到码头之后先领救生衣，然后听一段安全说明。这段话听起来有点公式化，但我认真听了，因为它讲的都是真的会遇到的情况：不要在船头走动，不要把手伸出船外，下水时听船员的指示。救生衣要穿到紧——宽松的救生衣在水里会往上跑，勒脖子。

我们的船不大，是一艘能坐二十来人的快艇，船尾挂着两台发动机。出港的时候速度很慢，等到离开浅水区，发动机一推，船头就抬了起来，迎面来的风把所有人的头发都吹到后面去。海水的颜色一直在变：靠岸的地方是浑绿的，往外变成浅蓝，再往外是一种很深、很透的蓝。

第一次浮潜我有点紧张。面镜戴上之后视野会变得很窄，呼吸声被放大，嘴里咬着呼吸管，只能用嘴呼吸。我按照船员的示范先在水面上漂了一会儿，等到呼吸平稳，才把脸放下去。

那一瞬间的感受我记得很清楚：世界突然安静了。上面的引擎声、人声、浪声都被水面隔开，剩下的只有自己的呼吸——呼，吸，呼，吸。下面的光是一条一条斜着下来的，照在珊瑚上，鱼群从旁边游过去，完全不理会我。有一群小黄鱼在一处枝状珊瑚旁转了很久，我趴在离它们两米的地方看，直到腿有点凉才起来。

几个细节要提醒：面镜如果一直进水，多半是鼻梁的位置没有贴紧，可以先在岸上试好；脚蹼不要踩珊瑚；不要把任何东西留在水里；上船之前记得把身上的沙冲一下。

中午船停在另一处海湾，沙滩很白，水是浅青色的，走进去十几米还是齐腰深。午饭是船家带上来的简餐——炒饭、炸鸡、水果和一箱冰水，没有多好吃，但在那种环境下，蹲在树荫里捧着饭盒吃完的过程本身就很舒服。

吃完之后我在沙滩上躺了一会儿。沙子被太阳晒得很热，躺下之后背上是暖的，风从海面吹过来是凉的。那一刻我完全不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