租车:从一个小院开始的这一天

在广西崇左大新县堪圩乡,明仕田园的玩法其实很简单:要么从水上看,要么从陆上看。前一天我坐过了竹筏,第二天就想换一种方式——骑车。车是从村里一个小院租的,老板把车推出来拍了拍坐垫,说:“沿河骑,好走,不认路就往有水的地方拐。”

我挑了辆带车筐的自行车,塞进一瓶水和一件雨衣,出发。这时候是早上八点多,阳光还不算烈,田里的稻子挂着露水,白的鹭鸟一只只站在田埂上。

第一段:沿河的乡道

从村里出去,先是一段沿河的乡道。路不宽,一边是明仕河,一边是稻田,凤尾竹从两边伸过来,把路面收成一条绿荫。骑起来风很凉,车轮压过落叶有细碎的声响。

河上已经有竹筏在走,撑筏人站在筏尾,筏上的游客举着手机拍照。我在岸上骑,他们在水上漂,隔着一排竹子互相看一眼——这种并行的关系很有意思。骑出两公里左右,路拐进一片更开阔的稻田,石峰就在前面,一座孤零零地立在田中央,像被谁故意摆上去的。

我停下车拍了几张。稻田的金色和山的青灰放在一起,很干净。

清晨明仕河上的竹筏与薄雾中的峰林
明仕田园 · 沿河的竹筏与峰林

第二段:村寨、水车与水牛

继续往前,进了几个自然村。村里的房子多是青瓦,院墙上爬着藤,老人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择菜。我推着车慢慢走,一位大姐指了指前方,说那边有水车。

水车立在田边的一条小渠上,木头做的大轮子慢慢地转,把水提上来,哗啦哗啦地流进田里。旁边是一片水塘,几头水牛泡在里面,只露出头和角,一动不动,像是睡着了。我在旁边站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这才是明仕最真实的样子:不是为了给谁看,就是这么过日子的地方。

路过一户人家时,我看到门口晒着五色糯米饭用的草,正想问,主人先笑着招呼了一句。这里的节奏和我住的城市完全不同——没有一件急事。

第三段:正午避暑与一顿农家饭

十一点多,太阳开始毒。我把车停在一处树荫下,喝了半瓶水,然后骑到村里一家农家乐吃饭。点了一份明仕河鱼、一份酸笋炒菜,主食还是五色糯米饭。吃饭时和老板聊了两句,他说这里的鱼是河里捞的,稻田是自己家种的,日子清闲,就是旺季人多一点。

吃完饭我在廊下歇到两点。桂南的中午实在不适合骑,硬撑只会中暑。带把扇子、备好水,找有风的地方坐一坐,是这一天学到的经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