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布达佩斯，泡在露天的温泉里看城市

第一天上午：跟着导览进国会大厦

到布达佩斯的第二天上午九点，我站在科苏特广场上等集合。国会大厦只在随团导览的情况下对游客开放，场次按议会日程调整，我提前两天在网上订了一个早场。集合后过安检，讲解员讲得很快，四十五分钟里走了主楼梯、穹顶大厅与王冠陈列。

建筑本身比照片更夸张：尖塔一座接一座，穹顶下面几乎全是雕刻与镀金，两侧还有成排的窗户对着河。讲解员提到这座楼用了几十万块石材和大量黄金，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。我印象最深的其实不是装饰，而是从一个窗口望出去时看到的多瑙河——建筑倾注了那么多力气去朝向的，就是那条河。

票价对非欧洲经济区公民约一万四千福林，六到二十四岁学生约七千福林，六岁以下免费。语音或文字材料可以对照着看，听不懂匈牙利口音的英语也不会漏掉重点。

下午从英雄广场步行进城市公园。塞切尼温泉就在公园里，黄色的建筑围着一片露天的水池，蒸汽一直在水面上飘。买的是含储物柜的日票，平日约一万三千二百福林，周五与周末约一万四千八百福林；更衣室有独立隔间，贵重物品按工作人员指引寄存。

我在露天池里泡了大概两个小时。水是温的，外面有点凉，蒸汽把整个池面罩住，只能看到对面几个人模糊的轮廓。旁边一桌本地人在下棋，棋子敲在棋盘上的声音很清脆。这是个很怪但很对的体验：一座首都把温泉当成日常，一边泡着热汤一边看城市，多少有点奢侈。

出来以后在公园里走了走。冬季公园的空地会变成露天冰场，其他季节适合散步；英雄广场两侧的美术馆围出一片极开阔的空间，傍晚的光斜着落在纪念碑上，浮雕的阴影拉得很长。

晚饭吃了古拉什牛肉汤和红椒粉炖鸡，配一杯公牛血红酒。饭后沿河走到链子桥附近，正好赶上灯全亮。我临时买了张游船票，坐日落后半小时的班次——那时天还有一点余光，岸上的灯已经全开，两岸的建筑轮廓与灯影同时在水里，这是最难复制的一段时间。

船从链子桥下穿过，往北到国会大厦又往回走。从水面看那些建筑，尺度完全变了：白天的尖塔变成了一排排被点亮的窗，王冠与立柱的细节全被光抹平，只剩下一个轮廓。船上很安静，只有快门声。我记得自己当时想，这座城市的夜晚比白天更大方——它把两岸最好的东西一次性都亮了出来。

第二天上午过了河，坐缆车两三分钟上了城堡山。先到渔人堡，白色的塔楼与回廊在阳光下有点刺眼；下层平台免费，上层塔楼需买小额门票，约一千二百到一千五百福林。清晨这里几乎没有人，从塔楼的拱窗往下看，多瑙河与佩斯一侧的国会大厦正好对齐。旁边的马加什教堂屋顶铺着彩瓦，是布达一侧最上镜的建筑。

接着步行到布达城堡。如今这里是博物馆与美术馆的所在，庭园与平台免费开放，俯瞰全城的角度比渔人堡更开阔。我在平台上坐了很久，看着河上的船一点点变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