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上28路电车，在里斯本的山坡上晃了两个小时

第二天早上我专程去28路的起点站排队。这条线从城北一路穿到老城，经过阿尔法玛的窄巷与拜萨区的拱廊，全程约四十分钟；只有从起点上车才有座位，中途上车基本站着，而且上下车都要小心开门。

车是那种老式的黄色电车，木地板、黄铜扶手，起动时会晃一下。最难忘的是经过阿尔法玛的那几段：轨道贴着一整排房子的外墙，窗台几乎伸手就能碰到，车过弯的时候整列车都在倾斜，全车的人不约而同地往同一侧倒。坐在右侧车窗，能看到电车与墙面之间的距离窄到什么程度——那种距离感只有在这条线上才有。

车票方面，单程约一点九欧元，用可充值的交通卡最方便；车上单次购票另有一种约三点三欧元的票。上车必须打票，无票会被罚款。

在阿尔法玛下车，顺着台阶往山上走到圣若热城堡。城墙与一排观景台正对着下城与河面，红色的屋顶铺到岸边，特茹河在尽头变成一条宽而亮的水带。站在那里，整座城市的地形一下就清楚了：坡多、阶多，房子顺着山势一层层叠上去，所以每个转角都能看见水。

下山时穿过阿尔法玛的老巷。晾衣绳横在两栋房子之间，瓷砖立面反射着阳光，门口的小酒馆还没开，椅子摞在桌上。晚上这一带能听到现场演唱的本地民谣，可惜我这次没赶上。

傍晚回到商业广场临河的那侧。广场正对河面，拱门与雕像在灯光下很完整；我乘了一段渡轮往返，从水面回看城市与桥，太阳正好落到桥上的时候，整条河都是暖的。这就是里斯本给我的印象：它把自己建在七座山丘上，大概就是为了让每一个转角都能看见水。